刁女惹暴君

朱映徽

青春校园

刁女惹暴君(朱映徽)
段家堡堡主段不让的个性剽悍狂霸,脾气暴躁易怒,是人人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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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刁女惹暴君 by 朱映徽

2018-5-29 06:01

第五章
  --------------------------------------------------------------------------------夕阳西下,红霞漫布的天际煞是美丽。
  柳飘絮伫立在窗前仰望着落日余晖,映入眼帘的虽是美景,但她的眉心却是轻蹙起的,完全没有赏景的兴致。
  「小姐,该用膳了。」丫鬟春梅的嗓音蓦地从身後传来。
  柳飘絮回头一看,就见春梅端着晚膳走进来,并且一一将那些香喷喷的食物搁上桌。
  看着那仍冒着热气的食物,柳飘絮不禁想——段家堡的人会不会想要报复她,也在她的饭菜里加了什么东西呢?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柳飘絮的唇边忍不住扬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微笑。
  就算段家堡的人在她的饭菜里下毒药,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谁教她是「柳义淳」的女儿呢?活该要被憎恨、被敌视。
  今天她会有这样的遭遇,可以说完全是因为爹的缘故,她会因此而恨爹吗?
  平心而论,要说她完全不介意那是骗人的,可她介意的原因是,她爹竟然会为了贪念而铸下大错。
  爹的这辈子,就因为当时犯下的那个大错而毁了,事後就算有再多的悔恨,也已经於事无补了。
  「小姐,快点来吃吧!」春梅摆好了饭菜,等着伺候她用膳。
  望着春梅那一脸恭敬和善的表情,柳飘絮的心里不禁充满了疑惑。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柳义淳的女儿?」她开口问。
  「我知道啊!」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友善?」
  「春梅虽然没有念过书,大字也不认识几个,可是春梅知道,上一辈的事情和小姐无关。」听了春梅的话,柳飘絮不禁感到有些惭愧。
  虽然她自幼便读了诗书,可许多事情反而没春梅了解得这么透彻。要她抛开恩怨,完全不去怨恨段不让?这对她来说好像有点困难。
  一想起段不让,柳飘絮的眉心就不禁再度蹙起。
  那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为什么态度改变得这么快?
  昨夜她还在柴房时,段不让摆明了非要狠狠地报复她不可,可後来他却突然抽身而退,态度转变之迅速,实在太过诡异。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转变呢?
  她知道段不让恨极了她是柳义淳女儿的身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这更重大的原因,能够左右他复仇的决心?
  柳飘絮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可就算他真的不打算再折磨她,她也依旧无法完全抛开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她忍不住想,要是能够死在段不让的手里,或许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这么一来,她和段不让或许才能从仇恨之中彻底解脱……正当柳飘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春梅开口提醒道:「小姐,快来吃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柳飘絮摇了摇头。「我没胃口,不想吃。」
  「可是……」
  春梅还想开口劝她,一个低沉的嗓音却蓦然插入。
  「不吃东西,是想要把自己给饿死,免得继续遭受折磨吗?」一听见这个声音,柳飘絮和春梅回头一看,就见段不让大步走了进来。
  「参见主子。」春梅立刻恭敬地行礼。
  「你先退下吧!」
  「是。」
  春梅听话地离开之後,房里只剩下段不让和柳飘絮两个人,这让柳飘絮顿时感到神经紧绷。
  「你来做什么?」
  「我看看你想要怎么折磨你自己。」
  「我要怎么折磨自己,和你无关!」柳飘絮一脸的叛逆不驯。
  段不让浓眉微皱,说道:「我已经没有要你在灶房干活儿,也没要你继续待在柴房里,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不满?他竟然问她这个仇人之女有什么地方不满的?他的行为举止未免也太不寻常了吧!
  「姓段的,你不用故意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吧!」「目的?没有啊!我只是突然不想继续折磨你罢了。」突然不想折磨她?柳飘絮才不信呢!这男人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而她实在受不了处在这种不明的状况下。
  不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总之,她相信他最後一定还是会杀了她,既然如此,那她还不如早点和死去的爹娘团聚。
  打定主意後,柳飘絮刻意用着讽刺的语气说:「不想折磨我了?难道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难道你忘了我是柳义淳的女儿?」听见她的话,段不让的脸色骤变。
  「那些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你不需要特地提醒。」「是吗?要是你真这么清楚,怎么会不想再折磨我了?我看你是真的忘了你爹娘的血海深仇吧!」「够了!」段不让叱喝一声,脸色变得阴鸷骇人。「别再说了,难道你真的这么希望我折磨你、报复你?」「这不就是你硬把我带到段家堡来的目的吗?我可不怕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替你爹娘报仇呀!」「我已经报仇了,杀害我爹娘的凶手已经死了。」段不让咬牙说道。
  「别忘了,我是柳义淳的女儿,是你最痛恨的仇人的女儿!你不连我也一并杀了,这样对得起你爹娘吗?」「够了!你真想要我杀了你不成?」
  段不让的个性向来暴躁易怒,面对她一再地挑惹他的怒气,他的脾气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来呀!你想杀便杀,难道我怕了你不成?」
  「你——」
  「当年我爹设计杀害你爹娘,是两条人命,如今你只杀了我爹,一命怎么抵得过两命?我想,你爹娘在天之灵若是有知,一定会对你相当失望吧!」柳飘絮刻意挑衅地说。
  她的话才刚说完,就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原来是段不让在一怒之下一拳打在紫檀木几上,那坚硬的木料登时碎裂,可知他这一拳有多么愤怒。
  「你当真不怕死?」段不让的黑眸眯起,瞳中闪烁着高温的怒焰。
  「来吧!杀了我,好替你爹娘报仇吧!」
  柳飘絮毫不怀疑这个人人畏惧的暴君会在盛怒之下杀了她,她美丽的脸庞平静而无畏,屏息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就在她认为段不让要动手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他的眼底竟闪过一抹压抑与挣扎。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杀了她这个仇人之女,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正当柳飘絮感到错愕之际,就见段不让沉着脸色说道:「我警告你,别再提起我爹娘的事情了,你也一定不希望我一直在你面前说你爹有多么的可恨、多么的卑鄙、多么的罪该万死吧?」他的怒气虽然确实被挑惹起来,却也还不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听了这番话,柳飘絮一阵哑然,找不到话可以反驳。
  的确,一再地提起他爹娘被设计杀害的事情,不啻是不断地在他尚未结痂的伤口上撒盐。
  可……柳飘絮不明白的是,段不让为什么要这么容忍她?他明明已经暴跳如雷了不是吗?
  依照他的个性,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来泄恨才对,可怎么却只是口头警告她别再犯?
  柳飘絮想要弄个明白,然而段不让已转身离开,临去前只扔下一句——「把晚膳吃了吧!那是杜大娘特地帮你准备的,别辜负她一番心意,放心,没有人胆敢在你膳食里面『加料』的。」听了他的话,再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种复杂的情绪蓦地涌上来,在柳飘絮的心里翻腾。
  她实在搞不懂这男人到底是痛恨她,还是关心她?
  若说是痛恨她,她还可以理解,但……关心?怎么会?但……倘若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死活,又为什么要在乎她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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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飘絮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最後还是吃了春梅端来的那些食物。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之所以会吃,纯粹只是为了不辜负杜大娘特地为她准备这些食物的心意,跟段不让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用完膳之後,柳飘絮藉口要歇息支开了春梅,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里。
  望着这间宽敞舒适的厢房,柳飘絮忽然有种相当荒谬的感觉。
  她原本是该被段不让一刀给杀了的,可现在却住进段家堡的厢房里,若是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要以为她是段不让的客人!
  随着夜色渐深,她独自一个人倚坐在床边,柔软的床榻和之前柴房里的木板床相比,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一整个晚上,她睡意全无,心里的疑惑一直存在,倘若不解开,只怕她没法儿释怀,更别说是要好好人睡了。
  可恼人的是,段不让什么也没说,而她若是去问旁人为什么段不让会突然对她改变态度,只怕旁人也不会给她任何答案。
  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柳飘絮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任由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转呀转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见一阵隐约的脚步声,原本她以为是春梅,可仔细一听却又不像,因为那分明是男人沉稳的步伐,而非女子轻盈细碎的脚步声。
  但……那会是谁呢?会是段不让吗?
  正当柳飘絮胡乱猜测间,外头的那个人似乎已来到门口,她迅速躺上床,闭上眼睛装睡。
  要是她猜得没错,外头的人应该就是段不让,而他倘若想要在她睡梦之中杀了她,那她可得好好配合一下装睡才行。
  就在柳飘絮努力装睡的同时,段不让高大挺拔的身形就伫立在她的门外,眼看房内一片幽暗,他猜想她应该已经睡得沉了。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房门,皎洁的月光洒在床榻的人儿身上,让她看起来多了分难以抗拒的神秘魅力。
  段不让走上前去,低头望着柳飘絮。
  今天晚上不知怎地,他一直睡不着,脑中不断地浮现她的身影。
  她悲伤的神情、她愤怒的模样,还有她在他的撩拨之下那意乱情迷的表情……都一一地浮现脑海。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只知道当自己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柳飘絮的房门外。
  此刻,望着她美丽沉静的睡颜,心里更是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今天傍晚她刻意激怒他,依照他之前的个性,就算他没有在一怒之下杀了她,也至少会狠狠地教训她的放肆,可他却什么也没做。
  是他脾气变好了吗?
  不,他知道并不是这个原因。
  但……倘若恩情和仇恨可以相互抵消,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一再地容忍,甚至不愿意放她走?
  难道是他被这个美丽又勇敢的小女人吸引了吗?
  段不让凝望着柳飘絮,仿佛想从她美丽的容颜上找出答案。
  在他的目光中,有着平常不存在的温柔,要是旁人见了此刻他的神情,只怕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段不让定定地望着柳飘絮,仿佛看上了瘾似的,怎么也无法移开目光。他就这样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在段不让的专注凝视下,躺在床上装睡的柳飘絮觉得难受极了!
  因为怕被段不让发现她根本没睡着,她刻意放缓了呼吸的节奏,紧闭的眼珠子不敢乱转,甚至也不敢翻身或有任何的动作。
  只是,要—直维持这样一动也不动的姿势,实在相当累人,才不过—会儿的时间,她就觉得全身僵硬,甚至开始酸疼了起来。
  她在心里不断咒骂着段不让,希望他要嘛就快点动手杀她,要嘛就快点离开,好让她可以从极度的僵硬酸疼中解脱。
  偏偏事与愿违,段不让不知为何一直杵在床边,既不吭声也没半点动作,仿佛在和她比赛谁的耐性比较强似的,简直快气煞了她。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後,柳飘絮已经彻底失去耐性,不想再继续装睡下去了。
  她佯装刚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呵欠,再缓缓地睁开双眼,头一抬,恰巧对上段不让的黑眸。
  幽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眸显得异常灼亮,仿佛夜空中用以指引方向的星子,让她一时之间只能盯着他看,一瞬也不瞬的。
  寂静的夜晚,四周没有纷扰嘈杂的声音,而此时他们除了四目交会之外,也没有多余的言语。
  在这一刻,柳飘絮几乎忘了他们彼此的身分,忘了他们原本敌对的立场,回归到最最单纯的男人与女人,而他那烧灼的目光,令她的心跳乱了节奏。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段不让能用这样专注的目光望着她,她也实在不懂,为什么光是被他注视着,她的心里就莫名地有股异样的情绪翻腾。
  虽然在知道爹的确罪孽深重之後,她就不再那么憎恨段不让了,可……要说她会为他心动,这也未免太过突然了。
  不过话说回来……感情这回事,似乎也没有道理可循……随着时间的流逝,柳飘絮被他愈看愈心慌意乱,那种感觉就好像先前被他搂在怀中亲吻时一样。
  忽然间,一个念头蓦地闪过脑海——难道段不让待她的态度突然转变,为的就是要解除她的心防,想要让她爱上他,之後再狠狠地羞辱嘲讽她?
  不不不!倘若真是如此,她怎么能让他的计谋得逞?她宁可他杀了她,也不要遭受那样的羞辱与嘲笑!
  柳飘絮蓦然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桌前点燃烛火。在火光照亮房间的刹那,她已再度筑好了心防。
  「大半夜的,段堡主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我来看你是不是又想折磨自己,不肯好好的歇息。」「我有没有好好歇息,对你来说重要吗?反正到了最後,你还不是一样要杀了我!」又不是在养牛养猪,难道他还要先将她照顾得肥肥胖胖的才要动手杀她?这未免太好笑了吧!
  「我没说要杀你。」
  段不让的话让柳飘絮蓦然一愣。
  「你……难道不杀我?」
  「我的确是没打算要杀了你。」
  「我不懂,既然如此,那你把我强抓到段家堡想做什么?软禁我一辈子,还是要我做一辈子的丫鬟、奴婢?」不管段不让心里打的主意是哪一个,她都无法接受!她宁可死得痛快,也不要一辈子受这样的折磨!
  柳飘絮把心一横,决定要激怒他到底。
  於是,她不顾段不让先前的警告,再度开口说道:「我想了一整晚,最後得到了一个结论。」「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你爹娘的死,肯定死有余辜!」听了她的话,段不让果然立刻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爹娘的死,肯定死有余辜。」柳飘絮不怕死地又说了一遍。
  「胡说八道!」段不让开口怒斥。「明明是你爹该死的鬼迷心窍、谋财害命,死有余辜的是你爹才对!」「我才不信!你又没有亲眼看见我爹杀了你爹娘,难道你随便说了就算吗?依我看,肯定是当年你爹娘贪心想要私吞所有的钱财,所以我爹才会愤而教训那两个家伙!」「闭嘴!我不许你再胡说八道!」
  看出段不让眼里的暴怒,柳飘絮的心里有些愧疚。
  要是换成别人随便说她爹的不是,她肯定也会气得抓狂,更何况她说的根本与事实不符,他的心里肯定更加难以忍受。
  但,只求一死的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反正最终她会用她的命来谢罪。
  「我偏要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段不让忽然一把揪住她的肩膀,把她抓到面前。
  「你一再刻意地激怒我,难道真这么想死?」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的确是想死,要嘛你就成全我,痛快地杀了我,要嘛就看你可以忍受到何时!」柳飘絮仿佛嫌他还不够震怒似的,最後又补上了一句。「更何况……说不定我猜得没错呢!」段不让的黑眸一眯,眼底燃着高温的怒焰。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许再提我爹娘的事!」「你是警告过,但那是你的事,可嘴巴长在我脸上,我偏要说,你管得着、阻止得了吗?大不了你杀了我呀!」「要让你闭嘴,方法多得是,不必非杀你不可。」柳飘絮愣了愣,神情顿时充满了防备,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怎么,怕了吗?你不是连死都不怕了,怎么不继续说了?」「我的确是打算要继续说,你爹娘他们当初——唔……」柳飘絮的话突然没了下文,因为她的嘴儿冷不防被段不让的唇堵住,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异常狂暴而炽烈,他近乎蹂躏地狠狠吮吻她的红唇,甚至还毫不怜香惜玉地嚼咬她柔软的唇瓣。
  趁着她发出疼痛的低呼,他的舌强悍地探入,强悍地掠夺她的甜美并要求她给予回应。
  这个来势汹汹的吻让柳飘絮招架不住,思绪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就这么无法抗拒地被段不让搂在怀里恣意轻薄。
  或许是满腔的怒气需要宣泄,也或许是她的滋味太过甜美,段不让欲罢不能地愈吻愈深,他甚至想要更多、想要完整的她!
  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一件件地扯下她身上的衣裳,很快地她全身上下就只剩下薄薄的兜儿和亵裤包裹住她最最私密的曲线。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柳飘絮混沌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清明,一发现自己的衣裳几乎被剥光了,她的一张粉脸顿时胀得通红。
  「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故意惹怒我,不就是要我惩罚你吗?」惩罚?她的确是希望他惩罚她,但,她预期之中的惩罚是杀了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呀!
  柳飘絮正想要抗议,段不让却突然一把扯下兜儿,让她的上半身登时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不!」柳飘絮惊呼一声,粉脸胀得通红。
  她又急又羞地想要伸手遮掩,双手却被段不让箝制在身後。
  「放开我!」
  段不让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他的目光落在她美丽的酥胸上,那雪白的浑圆和粉嫩的蓓蕾,让他体内的欲火顿时更加高张。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低下头亲吻她胸前的那颗朱砂痣。
  某种温暖的热流蓦地滑过他的心间,在这一刻,他突然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从来不曾想过要放她走,那是因为这个多年前救了他一命的女娃儿,有着深深吸引他的魅力,让他想要将她永远地留在身边。
  当他火热的唇贴上她的肌肤时,柳飘絮克制不住地发出心慌的低喘。
  倘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她简直不敢相信光是唇片与肌肤的接触,竟会撩起这般惊涛骇浪的感受。
  「放开我……你别这样……」不知为何,她的抗议声听起来异常软弱,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飘絮,你真美。」段不让一边亲吻一边低语。
  听见他的赞美,柳飘絮的心跳蓦地又更加快了些,但她的心中也同时浮上一抹疑惑。
  真是奇怪,为什么他的举动、他的一言一行,会对她的心情产生这么大的影响?难道她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心?
  但……这是应该的吗?她真的能够抛开两家之间的恩怨,敞开心胸顺着自己的感觉吗?
  就算她真的可以,但是他呢?只怕他做不到吧!
  虽然她不明白段不让对她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转变,但她可没忘记他先前有多么的憎恨她的身分,那时他甚至还信誓旦旦地要报复、折磨她!
  该不会……现在这一切也是他报复的一部分?可……就算真的是好了,她又能抗拒得了吗?
  柳飘絮的思绪被段不让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的举动给打断了,她很快地被他抱上了床。
  看着他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衫,柳飘絮的心蓦然一头。
  虽然不曾经历过男女之事,可她隐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知道自己无力阻止一切的发生。
  事实上,当段不让卸尽衣物,也跟着躺上了床,将她赤裸的身子拥入他健硕阳刚的怀抱中,她根本无法思考也无力抗拒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的怀抱之中,承受着他的温柔与狂野,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她的心魂深处……第六章
  --------------------------------------------------------------------------------云雨过後,房内一片沉默。
  柳飘絮仍急促地喘息着,整个人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欢爱而显得有些娇倦慵懒,她望着身旁的男人,心情复杂极了。
  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们之间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对他来说,刚才的一切是报复计划中的一部分吗?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为什么我会这么介意他的态度呢?——这个声音蓦然浮上心头。
  柳飘絮问着自己,很快就有了答案,虽然那答案令她感到心伤,却怎么也无法否认——她对这个逼死爹的男人动了心!
  虽然他逼死爹是有原因的,而她也能够理解,可……毕竟存在於他们上一代之间的仇恨,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是要心碎的!
  一股浓浓的忧伤萦绕在柳飘絮的心底,她很想不去思考这些问题,可却怎么也挥不开心底的阴霾。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音,感受着他温暖的拥抱。
  段不让搂着柳飘絮,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蓦地涌上心头,让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得更紧。
  身为段家堡堡主的他,过去也曾有几个为他暖床的女人,可却从没有一个像她一样,让他感到如此的满足与愉悦。
  那种感觉,就好像原本心上的一个缺口,在瞬间被填满了。
  段不让低下头,嗅闻着她淡淡的发香,忍不住叹息地想——倘若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仇恨,该有多好。
  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他都已经决定不再报复她了,那么她是谁的女儿对他来说,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对他来说,重要的是她,是这个令他心动的小女人。
  只是……就算他能抛开上一代的仇恨,但她呢?从她不断地想激怒他来看,只怕她没办法轻易地忘却一切。
  望着她美丽的容颜,段不让忍不住问:「你恨我吗?」「恨你?」
  「嗯,你恨我吗?」
  柳飘絮眨了眨眼,一时之间不明白他想问的是她恨他这个逼死爹的人?还是恨他刚才夺去了她的清白之身?
  不过,不管他问的是哪一个,她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在段不让的注视下,柳飘絮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她不恨他,真的一点也不恨他。在她知道了爹确实罪孽深重之後,又怎能恨他呢?
  今天要是立场互换,换成他的爹娘害死了她爹,她相信自己也一定会和他有同样的反应。
  柳飘絮望着段不让的俊脸,忍不住要想,存在於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是不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开的死结?他们是不是永远无法抛开心里的包袱?
  这些问题宛如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柳飘絮的心头,让她感到无比的凝重而忧伤。
  「怎么了?既然不恨我,为什么还露出这种表情?」段不让问。
  柳飘絮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就算她说了也没用,而且搞不好还会反遭到他的讪笑,笑她自作多情,爱上不该爱的人……看着她一脸忧伤的神情,段不让隐约猜出了她的心思,他的心情顿时也变得同样沉重。
  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开他们之间的结呢?
  段不让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我曾经问你,是不是住过苍龙山?」「嗯。」柳飘絮点了点头,忍不住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段不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接着问:「那么……关於那时候所发生的事情,你全都还记得吗?」柳飘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不,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听见她这么说,段不让的黑眸掠过一抹遗憾。
  「是因为那时候年纪小,对一切都没什么印象吗?」「不,也不全然是那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
  「我那时生了重病,醒来後什么都忘了。」
  「生重病?为什么?」
  「我忘了,不过我娘说,那时候我太过贪玩,半夜不睡觉偷偷溜到溪边玩耍,竟然还在岸边睡着了,结果染上严重的风寒。」「後来呢?」
  「後来,有人救了我,把我送回去,结果我发高烧一连昏睡了好几天,听说差点一命呜呼。」「竟然有这种事……」段不让的心里有些诧异,想不到那时为了救他,她差点连命都没了。
  「经过几天几夜的昏迷,当我好不容易醒来之後,对於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几乎一点记忆也没有了,据大夫说,那是我高烧了太多天所造成的。」听了她的话,段不让的心情复杂极了。
  被人遗忘,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一颗心被人硬生生地挖去了一角,怎么也无法填满。
  「对了,你为什么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曾经住过苍龙山?」柳飘絮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段不让轻描淡写地带过。
  既然她都已经忘记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甚至忘了他这个人,那么就算他现在再度提起,她也未必会相信。
  望着她美丽的容颜,段不让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或许这是老天爷刻意的捉弄,让她忘了他们之间曾有的缘分……柳飘絮望着段不让的俊脸,实在猜不透这男人的心,只知道自己的心因为他微拧的眉头而隐隐泛着疼。
  既然他什么都不肯说,那她便也不再多问了。
  在这一刻,她只想静静地倚偎在段不让的怀中,好好地感受此刻的气氛,因为他们所能拥有的,或许就只有这一夜了……$  $  $  $  $  $  $  $
  起风了。
  一阵阵强劲的风,不但撩起了段不让和柳飘絮的发丝,也刮起了漫天落叶,那景致看起来美丽中带着些许沧桑。
  「你要带我去哪里?」柳飘絮忍不住开口问。
  今天一早起来,用过早膳之後,段不让便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於是他们离开了段家堡,朝附近的一处林子走去。
  看着走在身前的那个男人,柳飘絮的心里涌上一股甜蜜与忧伤。
  经过昨夜的那场欢爱之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起了微妙转变,变得不那么针锋相对,可……即使如此,过去曾发生的事情,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她忍不住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不免要想,倘若他们只是普通人,那该有多好?
  偏偏造化弄人,让他们的上一代有着难以抹灭的血海深仇,同时又让她对他无法控制地倾心……「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快到了。」段不让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仍继续朝前方走去。
  一会儿後,他们来到一片幽静的竹林中。
  那一整片翠绿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而迎面拂来的徐徐清风,更是让人的心情不由得放松。
  望着眼前的美景,柳飘絮的心里不禁浮上一抹疑惑——难道段不让是特地带她来赏景的?不会吧?
  正当她在心里暗自猜测之际,段不让的脚步突然停下来。
  柳飘絮正想直接开口问个清楚,目光却不经意地瞥见他面前的景象,整个人顿时宛如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也不动地僵在原地。
  在他的面前,是两座修砌得相当庄严气派的坟,而由坟前的墓碑来看,这两座坟正是段不让爹娘的坟。
  他带她到这儿来,想要做什么?
  「我来祭拜我爹娘。」段不让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说完之後,在爹娘的坟前跪下,虔诚地祭拜。
  今天他特地带柳飘絮到爹娘的坟前来,是有用意的。
  他要在爹娘的坟前,亲自告诉爹娘他已决心完全放不上一代的恩怨,并且还要告诉他们两位老人家,说他爱上了柳义淳的女儿,希望他们能够原谅。
  段不让闭上眼,诚敬地在心里默默诉说着自己的心思。
  柳飘絮从来就没能看透段不让的心思,此刻更不明白他的想法,看着他的背影,她只觉得心痛难当。
  她忍不住猜想,他大概是来向他爹娘忏悔的吧!忏悔他至今尚未下手杀了她这个仇人之女。
  那……她呢?她是否也该向她爹忏悔,忏悔她不该爱上逼死他的男人?
  一想到爹才刚自尽,她就被段不让带到段家堡,没办法亲自料理爹的後事,柳飘絮的心里就盈满了哀伤。
  虽然家中的仆人们应会妥善处理爹的後事,可身为爹的独生女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这让她怎能不感到极度的愧疚?
  柳飘絮再度在心里幽幽地叹气,就见段不让已祭拜完毕站了起来。
  望着他的俊脸,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要在你爹娘坟前杀了我?」「不,我永远也下不了手杀你。」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让段不让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虽然他知道自己爱上了她,可要他说出口,他还是觉得别扭极了。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将情情爱爱放在嘴上?更何况,活了二十多年,他还不曾对任何女人说过半句甜言蜜语。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动手杀你的,你不用再试图激怒我了。」柳飘絮心里的疑惑没有解开,她不死心地想要继续问个清楚,却为他黑眸中的情感深深震撼住。
  她不懂……为什么他会用这种含情的眸光凝望着她?
  难道他也和她一样,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动了心,所以才会特地到他爹娘的坟前忏侮?
  复杂的情绪蓦地涌上心头,柳飘絮忽然不想再继续处於这种情况下,不想要他们两个人都饱受心里的折磨与煎熬。
  他们之间该要有个了结,要不然谁也无法从纠结的恩怨情仇之中解脱。
  一股决心悄悄地在柳飘絮的心里形成,她仰起头,深深凝望着段不让,忽然间上前主动抱住他。
  「怎么了?」段不让对她的举动感到相当诧异。
  「可不可以什么都别说?至少现在什么都别问。」她轻声央求。
  「但是你……」
  「还是你厌恶我的亲近?」她抬头望着他。
  「当然不是。」
  「那就好。」
  听了他的答案,她像是终於感到安心似的,再度紧紧地拥抱住他,像是想牢牢地记住此刻的感觉。
  好一会儿後,柳飘絮才又再度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下不了手杀我?」「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永远也不会杀你的。」「为什么?是因为你不忍心吗?」
  柳飘絮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的黑眸,非要知道他真正的心意不可。
  在她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凝望下,再刚强的心也要化为绕指柔,段不让自然也不例外。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暴躁易怒、人人畏惧的段家堡堡主,而是一个不忍心伤害自己心爱女子的平凡男人。
  「我确实是不忍心。」他叹息地说。
  听了他这番话,再看着他真诚的表情,柳飘絮的红唇一弯,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够了,能够得到这样的答案,她已经觉得相当满意,不会再贪心地奢求更多不属於她的东西了。
  柳飘絮再度将脸埋入段不让的胸膛,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音,静静地感受着此刻的气氛。
  时间在此时仿佛静止不动,他们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耳边只剩下一阵阵的风声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段不让忽然听见她用着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吧!」「你说什么?」
  是他听错了吗,她说要帮他?她要帮他什么?
  「既然你办不到,那么就由我来帮你吧!这样一来,你就不会为难了。」她的声音虽然细微,却有着无比坚定的决心。
  段不让愣了愣,顿时惊觉不对劲,然而却已经晚了一步!
  柳飘絮忽然抽出他佩带於腰间的一柄短剑,狠狠地朝她的胸口刺入。
  「不!你这是做什么?」段不让惊吼。
  柳飘絮望着他,唇边绽着一抹哀伤美丽的微笑。「你不是下不了手吗?那就由我来下手吧!」「我不要你死呀!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了你!」柳飘絮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仍继续说道:「由我自己动手,这么—来……你就不会为难了……」话才刚说完,她整个人就宛如一只折翼的蝶,无力地坠落。
  段不让紧搂着她,心口像是突然间破了个大洞,痛不可遏。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段不让抱起昏迷的人儿,迅速赶回段家堡。
  他在心里发誓非要救活她不可,他不要再失去任何他所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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